昨天談到:
一棟建築裡可能有幾百、幾千個 Point。
如果 AI 連每一個 Point:
代表什麼、
在哪裡、
屬於什麼 Device、
具備什麼 Capability,
都還沒有弄清楚,
就沒有資格直接控制。
所以第一步是:
Site Knowledge
但假設有一天,
這些基本資料真的開始整理好了。
Sol 知道:
這是會議室。
現在有人。
這是溫度 Sensor。
這是 CO₂ Sensor。
這一套 HVAC 服務這個 Space。
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直接跟她說:
「Sol,把會議室變舒服一點。」
然後讓 AI 自己去控制?
我的答案仍然是:
不可以直接這樣接。

因為「舒服」這兩個字,
對人來說很自然。
對 Physical Control 來說卻非常模糊。
舒服是:
24°C?
26°C?
濕度下降?
CO₂ 降低?
提高新風?
降低風速?
調整窗簾?
還是什麼都不要動?

甚至同一句:
「有點熱。」
都不一定是一個 Action Request。
可能只是:
描述。
抱怨。
詢問。
或者希望 Sol 先分析原因。
如果 AI 把任何一句自然語言,
都直接翻譯成:
Control Command
那其實非常危險。
這也是我現在非常堅持的一句話:
Natural Language is intent.
Not authority.

自然語言可以幫我們描述:
人想要什麼。
但它不能自己完成:
Identity。
Authority。
Scope。
Policy。
Safety。
State Validation。
所以如果 Ronnie 說:
「Sol,把會議室變舒服一點。」
我現在希望 System 第一個做的事情,
不是立刻決定:
把冷氣調到幾度。
而是先問:
Human 到底想要什麼?
這就是:
Intent。
例如 Intent 可能是:
改善 Thermal Comfort。
改善 IAQ。
減少悶熱感。
但這跟:
「立刻把某一個 Setpoint 改成 20°C」
完全是兩回事。
再往下一步,
還需要:
Reality Context
現在室內真的熱嗎?
溫度多少?
濕度多少?
CO₂ 呢?
有多少人?
外氣條件如何?
設備現在有沒有 Alarm?
目前是不是 Maintenance Mode?
如果 Reality Context 都沒有,
那 AI 就只是在:
猜。
然後還要問:
Identity
這句話是誰說的?
Ronnie?
一般使用者?
訪客?
Maintenance Engineer?
不同身份,
可以有不同 Capability。
再來:
Authority
這個 Human 有沒有資格要求:
改 Comfort Setpoint?
改 HVAC Mode?
解除 Energy Constraint?
甚至碰到更高風險設備?
接下來:
Policy / Governance
即使 Human 有 Authority,
也不代表所有要求都應該直接通過。
例如:
現在有 Demand Limit。
設備有 Safety Constraint。
IAQ Policy 不允許關閉新風。
某個設備正在 Maintenance。
那 Human Intent 還需要受到 Policy Boundary 約束。
再來才是:
Capability
這個 Site 到底能做什麼?
也許這個房間:
可以調整 Setpoint。
但不能控制風量。
另一個場域:
只能 Read。
另一套設備:
甚至沒有可安全 Write 的 Interface。
AI 不能因為:
「我知道理想解法」
就假設現場具備那個 Capability。

所以整條 Target Architecture,
我們現在會描述成:
Natural Language
↓
Intent
↓
Reality Context
↓
Identity
↓
Authority
↓
Policy / Governance
↓
Capability
↓
Governed Action Gateway
↓
Connector
↓
Physical System
↓
Verified Outcome

這裡我要再次強調:
這是一條:
Target Architecture
不是我今天在文章裡宣稱:
AICAN 展示中心所有 Physical Action 已經全部照這條路 Production Enforcement。
還沒有。
但這條架構對我非常重要。
因為它把:
「人怎麼講話」
跟:
「機器最後怎麼動」
正式分開。
以前做 Automation,
我們常常會很靠近設備層思考。
例如:
這個 Modbus Register 寫多少?
那個 BACnet Object 改什麼值?
MQTT Topic 要送什麼?
這些當然都是重要工程。
但到了 AI Layer,
我反而希望它不要太早碰這些東西。
AI reasoning layer 不應該第一個思考:
「我要寫哪個 Register?」
它應該先確認:
「這件事情現在應不應該發生?」
真正到了 Connector,
才處理:
這個 Intent 要怎麼被轉成:
BACnet。
Modbus。
MQTT。
KNX。
HTTP。
或其他設備協議。
這樣的分工有一個很大的好處。
Intelligence 不需要被綁死在 Protocol。
今天底層是 BACnet。
明天換成 Modbus。
另一個 Site 用 KNX。
上層的:
Human Intent。
Reality。
Authority。
Governance。
不需要全部重寫。
這也是我一直希望 AICAN 保持 Vendor-neutral 的原因。
我真正想建立的,
不是:
「Sol 會操作某一個品牌。」
而是:
Sol 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資格要求某個 Capability 被執行。
至於最後怎麼執行,
交給:
Connector。
Controller。
BMS。
PLC。
既有 Automation Layer。
這些更適合負責 Deterministic Execution 的系統。

也就是:
AI 可以 Reason。
Governance 決定 Action 能不能通過。
Connector 負責轉譯。
底層 Controller 負責真正的控制。
我現在越來越不想讓:
LLM = PLC
因為這兩種系統的責任根本不同。
這件事情其實也回到:
Day 05 的 Human Authority。
Day 15 的 Fail Closed。
Day 20 的 Physical Trust Boundary。
現在我們只是把它們真正串到一起。
我覺得這也是 Physical AI 很容易被 Demo 掩蓋的地方。
Demo 最吸引人的通常是:
Human 說一句話。
AI 回一句話。
燈亮。
看起來中間什麼都沒有。
但如果未來真的要走進:
住宅。
商辦。
醫院。
工廠。
車。
我反而希望:
中間有很多看不見、但非常清楚的 Gate。
因為那些 Gate 才是:
真正讓我敢把 Action 交出去的原因。
所以 Day 23 最後,
我會把這件事情濃縮成兩句。
第一句:
Natural Language is intent, not authority.
第二句:
Natural language should never directly become physical execution without governance.

而當 Physical Action 未來真的被允許並執行以後,
故事還沒有結束。
假設 Sol 說:
「我幫你把空調最佳化了。」
甚至說:
「節能 20%。」
我下一個問題一定是:
真的嗎?
Command Sent,
不代表 Reality Improved。
API 200,
也不代表 Energy Saving。
Day 24,
我們來談 Physical AI 很容易被忽略的最後一段:
AI 說節能 20%,我為什麼不能直接相信?
